2017年
财会月刊(17期)
案例分析
VIE架构企业税务风险管理初探

作  者
师修繁

作者单位
郑州工商学院会计学院,郑州451400

摘  要

    【摘要】通过研究VIE架构企业中存在的税务风险,以XDF企业为例,找出在各个流程中存在的税务风险点,对其进行识别并评估,在此基础上进行控制,构建系统的税务风险管理框架,以降低企业可能面临的被税务机关处以补缴税款和罚息的风险。
【关键词】VIE架构;税务风险;税务风险管理;信息披露制度
【中图分类号】F810.4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4-0994(2017)17-0060-7一、前言
VIE(Variable Interest Entities,可变利益实体)架构又称为协议模式,是指企业在境外设立离岸企业,并通过设立境内子公司与境内的实际运营企业签署协议,变成实体企业真正的控制者,进而使得在《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中写明不准外资进入的行业可以引进并利用外资。VIE架构不仅成功解决了我国限制类行业融资难的问题,而且使得境内企业能运用境外资本蓬勃发展,达到境内整个教育培训、互联网等行业欣欣向荣的状态。但出于产业保护和国家安全的需要,我国对于外资的限制不断增加,各项规定及政策的出台使得VIE架构变得举步维艰。近年来,国内资本市场的活跃吸引了多家企业纷纷拆除VIE架构回归国内资本市场。
VIE架构的存在就是风险的存在,因为VIE架构是游走在法律边缘的产物,处于法律的灰色地带,既可以认定为不合法也可以认定为没有违法,这就给在国内刚刚起步的一些民营企业带来了不可多得的机会。以教育行业为例,境内企业必须是全内资企业才可以拥有其经营权利,任何外资不得进入。而这些企业在刚刚起步之际正需要大量资金来支持其发展、扩充能量、占领市场。我国对于在国内上市的企业要求又很高,这些企业无法达到这些要求,便无法在国内上市进行融资。再者,出于避税方面的考虑,如果在境外设立企业,利润归于该企业,那么企业整体要缴纳的税款也相对更少。因此,企业会采取境外上市,再通过协议控制而不是股权控制的方式达到为境内企业筹集资金的目的。
但是,毕竟国内某些行业明文规定不准外资进入,VIE架构的存在可以说是对某些规定的间接违反。2011年颁布的《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明确指出某些行业境外企业严禁进入。因此,国家会更多地监视VIE架构企业,对其行为的观察也更深入,因而VIE架构企业的每一步变得如履薄冰,各方面的风险包括税务风险也变得更大。本文所做的VIE架构企业税务风险管理研究对VIE架构企业以及境内税务机关都具有借鉴意义。
二、VIE架构企业税务风险理论
(一)VIE架构企业基本概述
VIE架构是由学界总结归纳得出的术语。由于被控制企业的利润可以转移至境外,所以又被外界称为可变利益实体架构,这是一种用协议控制企业的方式,不同于一般企业的股权控制。美国标准会计准则FIN 46(FASB Interpretion No.46,关于企业合并)中规定,企业在财务报表中必须揭露VIE可能的最大亏损数字,在红筹上市过程中,如果在美国交易所上市的母公司直接持有海外运营公司的股权,财务报表合并的会计基础就是美国GAAP中关于企业合并的准则FASB 141(财务会计准则公告第141号——企业合并);而在没有直接股权控制的情况下,财务报表合并的会计基础就是关于可变利益实体合并的FIN 46。总的来说,VIE架构的境外企业无法控制境内企业的股权,因此采取签订协议的方式获得控制境内企业的权利,从而实现对境内企业的间接控制获得其相应的利润。VIE控制结构原理见图1。

 

 

 

 


(二)企业税务风险概述
1. 税务风险的基本认识。税务风险是企业涉税活动未按规定纳税而引起的企业面临被税务机关处罚的风险。企业的每一项生产经营行为都会涉及税务问题,由于未正确理解并遵守国家税收相关法律法规而少缴税款或未充分利用税收优惠、未进行合理纳税筹划而造成的多缴税款均会引起相应的企业税务风险。
税务风险有多变性、可测性和可控性这三个特点。多变性是指企业经营的各环节和交易过程往往涉及多个税种,我国税收法律法规复杂且处在不断变化的状况下,稍有疏忽就会使纳税人面临税款多缴或少缴的风险。因此,企业要时刻关注政策的动向,应随着政策的变化调整企业的税务风险管理措施。可测性是指税务风险的不确定性是能衡量的。可以依据以前发生过的相似事件,做出税务风险产生的可能性、造成经济损失的可能量的主观判断,并以此为基础控制和防范税务风险发生的可能性。而可控性是依据前面两个特点,按照以前的数据对风险因素进行估算,并对其进行防范,以减少公司的税务风险。
2. 关联交易的税务风险。根据企业会计准则的有关关联方披露的规定,不管关联方有没有互相支付款项,二者之间一旦发生资源、劳务、义务等的转移活动就是有关联交易关系。
集团公司内部,各个企业是相对独立但又有着密切的关系,带来的利润和承担的风险也都不同。根据我国最新的税法规定,关联企业之间的交易往来一定要遵守独立交易的原则,二者的交易与一般企业交易具有同等条件下的价格才会被税务机关认可,否则可能会受到有关转让定价方面的稽查,引发相应的税务风险。
3. 关联交易税务风险的特征。
(1)主观相关性。关联交易的税务风险受主观人为因素影响很大,可以分为两种因素,即企业的内部因素和外部因素。首先,内部因素是指企业的主管人员有没有正确认识到本企业与关联企业间的关联交易具有税务风险,并且是否采取了一定的管理措施;企业是否配备涉税机构和人员,从事涉税事件的人员是否具有足够的专业知识和业务能力。外部因素是指企业自身条件以外的因素,如税务机关的执法者是否会公正执法,是否按照法律规定的要求和程序对企业关联交易的有关税务问题进行稽查审核。对这两个因素的分析说明,各关联企业间的交易所引发的税务风险具有主观相关性。
(2)必然性。法律是公民应遵守的准则,税法是针对税收征管关系双方而制定的法律。税法规定税收有强制性的特征,所以企业应严格遵守税法规定,及时准确地履行纳税人应尽的缴纳税款义务。关联企业之间只要有关联交易等事项发生,企业就发生了无法避免的纳税义务,而这种义务在VIE架构下很可能被偷偷地人为减少或转移至境外,这就造成了企业税务风险发生的必然性。
(3)可控制性。虽然关联交易的税务风险具有必然性,在持续经营期间,企业依然能运用某些措施对企业的税务风险加以控制。具体措施为先识别其关联交易的税务风险,再进行评估。识别方法可以有定性与定量识别。最后再运用适当的方法进行税务风险控制。
(三)税务风险管理理论
税务风险管理是指以最小的税收成本降低企业税务风险的一系列过程,是对企业税收损失的可能性进行管理的一个动态过程。企业进行税务风险管理应当贯穿于企业的整个生产经营活动,管理的过程依据有关部门颁布的规定主要包括对企业税务风险的识别、评估和控制等三个步骤。
三、XDF企业VIE架构涉税分析
(一)案例基本概况
1. XDF企业基本情况。XDF企业始创于1993年,是XDF学校的前身。经过几年的蓬勃发展,该企业于2004年8月在维尔京群岛注册公司,并于2006年1月将注册地转移至开曼群岛。同年9月7日在美国纽交所挂牌上市,当天发行了750万股美国存托凭证,发行价15美元,共融资1.125亿美元。这是我国第一家教育培训企业成功在海外上市。
XDF企业是国内最著名且最具规模的综合性教育培训集团,业务领域涉及多个年龄层次,对应的有英语学前教育、中小学英语基础教育、其他语言培训、在线教育、出国咨询、出版领域等。截至2015年5月31日,XDF企业在境内50个城市拥有60所学校、664个学习中心,并且还有28家书店。XDF企业的旗下公司见图2:

 

 

 

 

 

2. XDF企业VIE架构基本情况。国家对境外资本进入境内教育行业进行了严格的限制。XDF企业于2004年IPO时的招股书中说明,在美国纽交所上市的主体企业是在开曼群岛注册的XDF企业,并采取搭建VIE架构的方式取得对境内XDF企业的控制权。境内XDF企业在调整其VIE架构前由11个股东所有,企业于2012年对其VIE架构做了一些变动,将境内XDF企业的股东共同管理调整为一人100%控股。XDF企业当即受到美国SEC的调查,引发其股价暴跌,使得外界更多地关注该企业的VIE架构。XDF企业的VIE架构具有典型性、代表性。XDF企业的VIE架构见图3。
由图3可知,XDF企业的组成可以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境外上市主体及香港企业,图中最上面的三家企业为境外上市企业;第二部分是境内WFOE企业,即境内外资子公司,图中为境外公司及第三部分之外的公司;第三部分是虚线圈起来的境内实体企业。XDF企业境外上市公司的WFOE企业通过签订下列协议,控制境内企业:
(1)排他选择权协议。通过这个协议,上市主体企业能以我国法律准许的最低数额排他地购买境内企业股东的权益。
(2)商标转让协议。按照这一协议,境内企业以50000美元的对价将其商标转让给境外XDF企业,协议中规定按5年分期支付。
(3)商标许可协议。按照这个协议规定,境外XDF企业许可境内企业和北京H技术有限公司使用其商标,并向境内企业按年收取许可费。
(4)域名转让协议。域名是组成网址的一部分,为该境内企业指定的官方网站和进行在线教学的重要部分。在此协议中规定,境内企业旗下各学校和子公司要以协定价格将其域名转让给XDF企业。
(5)网站开发和许可协议。该协议规定,XDF企业的WFOE企业中的北京D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为境内企业旗下学校及子公司提供独家网站开发与系统维护服务。与此同时,境内企业旗下学校及子公司需向其支付年费。
(6)教学支持协议。该协议规定,WFOE企业中的北京D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为境内企业旗下学校提供唯一的教学支持服务。与此同时,境内企业旗下学校需向其支付服务费。
(7)新入学登记系统开发服务协议。WFOE企业北京D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为境内企业旗下的学校提供新入学登记系统开发及后续维护服务。与此同时,境内企业所属学校基于每月入学的学生数量支付一定的费用。
(8)教育软件销售协议。该协议中规定,WFOE企业中的北京H技术有限公司须给境内企业旗下学校供应企业自行开发的教育软件,并且境内企业要支付相应的协商价款。
(二)企业纳税情况
1. 企业的涉税状况。
(1)企业的合并财务信息。从XDF企业的合并财务报表(见表1)可以看到一份关于VIE的申明,其中写道:在开曼群岛注册成立的XDF企业通过VIE协议全权控制境内的XDF公司及其子公司。
这样,通过VIE架构所控境内企业达到数十家,XDF企业作为没有实体经营业务的企业,所有经营成果均来自合并境内投资企业而得。
(2)企业涉税种类。XDF企业目前涉及的主要税种有:增值税、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车辆购置税、房产税、土地使用税、印花税、土地增值税、契税、车船使用税、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代扣代缴所得税。2014年主要税种及税率见表2。其中,营业税于2016年5月1日起全面改征增值税。
2. XDF企业缴税概况。XDF企业设立VIE架构可以实现境外融资并为其境内实体企业的发展服务,而且在境外避税天堂设立机构可以减少应缴税款数额。
(1)企业所得税情况。开曼群岛是当今世界上最知名的企业避税地,在这里注册的离岸公司不涉及个人所得税、企业所得税、资本利得税、不动产税,所以众多大小企业都选择在开曼群岛注册公司,XDF企业也是如此。
XDF企业旗下三家香港子公司SS、WP和EC的所得按照当地税率16.5%缴纳资本利得税。香港的资本利得税相当于境内的企业所得税,且16.5%的税率相对于境内25%的税率较低。
境内的WFOE企业和内资VIE实体企业是境内居民企业,一律按照25%的境内企业所得税税率缴纳税款。但这些企业中如果有被认定为高新技术企业、小型微利企业的,就能享受国家给予的优惠政策,以比较低的税率缴纳企业所得税。两种企业的税率分别为15%和20%。2012 ~ 2014年XDF企业缴税概况(含控股子公司)详见表3。

 

 

 


(2)增值税情况。XDF企业旗下28家书店涉及的经营活动中有销售图书、软件、CD-ROMs、杂志和其他收入,其2013年、2014年和2015年收入分别占总收入的10.6%、11.7%和11.5%。即年销售收入分别为102169千、132689千和143792千美元。XDF企业以前的经营业务中,只有销售商品缴纳增值税。而在2016年5月1日全面“营改增”之后,XDF企业的所有应缴流转税变为增值税。增值税严格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控制,管理比较严格。
(3)营业税情况。营业税是XDF企业“营改增”前涉及的最大的流转税。XDF企业的英语教育培训、其他语言教育培训以及出国咨询服务项目都同时收取一定的报名费、咨询费等。收取的报名费即教育课程和服务费用,应当征收营业税。教育计划和服务收入在2013年、2014年和2015年分别为857685千、1006198千和1102974千美元,各占当年总收入的88.3%、89.4%和88.5%。
全面“营改增”之后,XDF企业原先需要缴纳营业税的经营活动都改为缴纳增值税。所有项目都涉及增值税税种。因此,本文不再对XDF企业的营业税进行风险管理研究。
四、降低VIE架构企业税务风险的建议
VIE架构企业相较于其他企业有着更高的税务风险。而很大一部分是由于自身的主观因素,即以减少境内外企业整体税负为目标所致,降低VIE架构企业的税务风险,可以从国家政策、企业自身以及外部监管三个层面来进行。
(一)国家政策层面
1. 在税法中明确VIE架构中企业间的关联关系。VIE架构间关联企业的关系是协议控制下的关联关系,而并不是股权下的关联关系,这在税法中未提及如何监管。而VIE架构中最大的税款流失风险是以向境外转移企业的利润为基础发生的。但是,这个关联企业关系在我国税法中未明确指定。为解决VIE架构企业间避税的问题,不仅在会计上企业的会计报表要合并处理,而且VIE架构企业的关联关系应在税收相关法律法规中获得与股权控制下一样的认定。
只有明确规定之后才有可能更加便于税务机关监管VIE架构企业,也更易于税务机关在企业发生转让定价行为的同时采取监管调整的措施。这样,VIE架构企业间的交易会变得更加公允,也能减少境内税款的流失。将协议控制纳入税法中,能使境内税收法律法规更加完整。
2. 加强建设与VIE实体密切相关的信息披露制度。上市公司的信息应当公开透明,其披露制度是受法律约束的。美国在其《证券法》中规定上市公司要披露信息,要将证券发行与交易有关的所有信息真实准确地向大众公开。VIE架构企业间,境外一方为上市公司,境内实体公司并没有在资本市场上市。境外的上市公司享受着境内实体公司的利润,境内实体公司进行着实际业务的操作并决定着企业的运营发展,而这二者之间的交易却是非常隐秘的。信息在资本市场中有着不可替代的重要地位,尤其是在VIE架构关系中的一方是上市公司时,信息披露是必须且非常重要的。上市公司不仅要做好自身的信息披露,也要重视自身与VIE实体公司的相关信息包括交易信息的披露。VIE架构下,实体公司是上市公司融资的利用者,同时也是向国外转出利润的转移者。在这个过程中,建立的香港公司和WFOE企业都是为其转移利润服务的,是没有实际经营业务的壳公司。因此,这些壳公司可以忽略不计,而与实体企业的交易就成为上市公司需要披露的核心信息。
境内XDF是实体企业,境外XDF是上市公司,二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虽然从境外XDF企业财务报表中可以得知二者间的VIE关系,但其中没有详细说明二者间的关联交易。这种情况下税务机关很难准确把握相关信息,也无法获得企业转让定价的情况。因此,在税务机关调整转让定价时,可能会与实际情况产生误差,导致惩罚结果也不同。XDF企业除应加强公开与实体企业密切相关的信息之外,更应依照上市地的会计准则设立并完善上市公司与境内子公司的合并报表规则,包括合并的范围、方法以及范围确定与变更的详细说明。
3. 缩小VIE架构中企业间的“税收套利”空间。搭建VIE架构的目标中很重要的一项是减少企业间的整体税负,即实现企业间的税收套利。从前述介绍及研究中可以得知,VIE架构企业间也确实做到了这一点,并且有持续的趋势。VIE企业间的转让定价方式通过利用境内外税制不同的特点、境内企业与香港企业的税收优惠以及境内实体公司和WFOE企业能享受不同的税收优惠,从而进行税收套利活动。这给企业提供了避税的可能性。
因此,解决这一问题的方案是要逐步缩小税率差异。只要有所得税税率差异就存在税收套利空间,就可以被企业用来避税。因此,逐渐平抑所得税税率差异,减小VIE架构中不同地区企业间的税负成本,成为抑制企业避税行为的有效方法。这涉及两个方面的管理,分别为VIE架构实体企业和境内WFOE企业之间的税率调整以及上市公司与境内WFOE企业的税率调整。
(二)企业自身层面
对企业自身而言,一方面需要搭建企业税务风险控制体系,并对此进行更加严格的管理;另一方面则要构建企业税务风险评估体系,可从综合纳税评估、所得税纳税评估、增值税纳税评估三个方面进行。
1. 搭建企业税务风险控制体系。VIE架构企业相比于其他企业有着更大的税务风险,这会给境内的税务机关带来税源变窄、税收变少等不利影响。而且,运用转让定价方法,利润的境外转移也给我国带来了很大的税额流失。所以企业自身也需对此进行更加严格的管理。
为了降低企业的税务风险,如图4所示,笔者对XDF企业进行系统的税务风险管理流程设计,该流程的最后一步是在进行识别和评估两个步骤之后对其税务风险进行有效控制。XDF企业要配备专门的税务风险管理人员,在发生问题时能有应对方法。完成了最后的控制步骤才算成功建立了税务风险管理体系,在以后的企业管理中特别是税务管理中可以实际应用该体系,在降低税务风险的同时不违反税收法律法规,以减少境内税款流失情况的发生。

 

 

 

 

 

 


2. 构建企业税务风险评估体系。纳税评估指标是强化我国税收征管的有效手段,企业可以充分运用纳税评估指标,对本企业涉及的纳税情形做出全面评析,以降低缴纳税款时的违规行为发生频率,减少企业税务行为的风险。XDF企业可以参照国家税务总局颁布的《纳税评估管理办法》,构建企业自身的纳税评估指标体系。对本企业经营相关的几个主要税种,设立关键、综合的纳税评估指标体系,并建立相应税种的纳税评估指标体系,将综合与分类评估指标体系结合应用于XDF企业。
在综合纳税评估指标体系方面,综合纳税评估是对该企业税务风险的大小、发生的概率和风险发生后的后果严重程度等方面进行评估。建立综合的纳税评估指标体系时可依据纳税评估通用指标对XDF企业的总体税务风险进行评估,得出的结论能为企业的税务风险管理服务,并且成为该企业进行税务风险管理的主要依据。
XDF企业涉及的最大税种是企业所得税,且企业所得税的税务风险是当前涉及的较重大的税务风险,若没有及时识别出该风险,企业将面临重大的经济损失。企业所得税的评估指标见表4。将得出的结果跟同行业同期的结果对比,可以得出本公司营业收入、成本、费用的变化和异常情况及其原因。参照得出的结果,可以分析并建立所得税纳税评估指标体系。
增值税是XDF企业涉及的一项流转税,自“营改增”全面实施后,XDF企业最大的流转税营业税被取消,取而代之的增值税会成为该企业最大的流转税。XDF企业应依据国家税务总局制定的流转税评估方法进行纳税评估,构建相应的增值税纳税评估指标体系。对XDF企业的纳税申报表、财务报表与其他相关信息进行审核,计算该企业的毛收益率,对企业的存货、负债、进项税额进行综合分析,对销售额分析指标也进行分析,并评估增值税的税务风险。得出结果后可对该风险评级并进行有效规避。
(三)外部监管层面
VIE架构的建立与以前其他企业所采取的境外直接上市与间接上市都不同,它不仅隐蔽地绕过了《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对在某些行业外资不准进入的限制,而且实体企业通过关联交易的方式将绝大部分利润转移到境外,形成境内企业无利润、境外企业利润高的格局。而进行利润转移的上市公司、实际的投资者、香港企业、WFOE企业之间的相互关系十分复杂。在这种复杂的架构下,信息不是完全透明的,上市公司又不在境内,无法获得其真实的经营状况和跨境资金流动情况。因此,在外部监管层面,应对上市公司和跨境资金转移进行专门监管。针对这种情况,我国政府及税务机关应该加强与国际税务相关机构的联系,对VIE架构间企业的跨境资金流动严加监管,并且加大处罚力度,以减少企业的避税活动。在稽查方面,也应重点稽查VIE架构企业与避税相关的行为。
需要注意的是,搭建VIE架构主要是为了跨国融资,获得资本为实体企业的发展作支撑,税务方面的问题是伴随其发生的。归根结底,解决VIE架构的税务问题要尽可能早地完善国内资本市场,解决境内资本市场上市限制条件多且高、融资困难的问题。VIE架构是我国特殊的市场条件和特殊政策下产生的模式。当国内资本市场降低企业的上市要求与条件时,VIE架构便没有了存在的意义,相应的避税问题也就无从谈起了。
五、结论
VIE架构的存在本身就存在着风险。VIE架构有法律、道德、公司治理等各方面的风险。针对我国VIE架构中税务方面存在的问题,本文首先给出VIE架构的定义,税务风险的概念、特征,进行税务风险管理的步骤。在此理论基础上,引入XDF企业,基于XDF企业VIE架构涉税事项的基本情况,对XDF企业进行税务风险管理研究。在已发生利润境外转移及税收境外转移的情况下,指出引发境内税收减少的情况以及企业内隐蔽存在的各个税务风险点,对其进行识别并以此为基础进行评估和控制。由于笔者知识有限和经验的缺乏,本文还存在很多不足,今后会持续关注这方面的政策变动,继续以政策的调整为基础,进行深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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